美高梅注册网址 美高梅手机官方网站 解密中朝边境往来者:生死穿越

解密中朝边境往来者:生死穿越

解密中朝边境往来者:生死穿越

中国驻军朝鲜?纯属子虚乌有

历史证明:哪边能吃饱饭,平民们就涌向哪边

韩国官员曝料“纯属子虚乌有”

以图们江为中轴,生活被劈为两半。

1月15日,韩国三大报章之一的《朝鲜日报》发表独家报道,称“中国军队入驻朝鲜东北部的罗先特区”。

载贺开着拖拉机,拉着妻子赶往江边的田地。这个32岁的男子是吉林省图们市月晴镇的一个农民,全家的生计都维系在这10亩水稻田上。

报道描绘说,五十多辆中国装甲车和战车从中国三合渡过图们江,进驻朝鲜罗先地区,而中国军用吉普车则进入朝鲜新义州。

大江对面传来的鲜族歌曲已经灌进了李在赫的耳朵,那是一种曾经熟悉的“与天奋斗,其乐无穷”的感觉。和30年前李在赫的父辈们一样,天未亮,朝鲜人民公社的社员们就开始集体种地干活。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该报道引述韩国外交通商部国际安保大使南柱洪的话说:“中国最担心的是,北朝鲜剧变时大批脱北者流入中国,导致东北三省陷入混乱。以派军驻扎罗先为契机,有事时中国有可能以保护本国国民为由派遣大量兵力干预韩半岛问题。”

在图们市长约60公里的边境线上,朝鲜的广播歌曲几乎都能听见。这个中国的边境城市与朝鲜咸境北道稳城郡隔江相望——“道”相当于中国的“省”。咸境北道,也正是2009年5月25日核爆的所在地。

南柱洪大使与韩国高层关系密切,他是韩国亲美派的重要人物,2008年李明博初任韩国总统时,南柱洪就曾出现在内阁成员名单上。

而李在赫所在的月晴镇马牌村,是距离朝鲜最近的边境村落之一。

但韩国官方否认了南柱洪所披露的消息。“南柱洪大使的发言不代表韩国政府。”韩国统一部发言人李钟珠对南方周末记者说,“我们也注意到了相关报道,但从来没有听到过任何这方面的消息。”

融合

1月17日,中国外交部新闻发言人辟谣,称有关报道谈到的情况“纯属子虚乌有”。

图们江窄的地方不过几十米,这就是月晴镇与朝鲜的距离。中央党校国际战略研究所教授张琏瑰20世纪70年代大学毕业时,曾在图们边防工作。

“驻军涉及到国家的主权问题,而朝鲜对主权问题特别敏感。”中央党校学者、朝鲜问题专家张琏瑰对南方周末记者说,“中国正式派驻军队的可能性很小。韩国媒体报道这条消息有两种可能:或者是为确认某种消息制造的阴谋,或者纯粹为制造轰动效应。”

“那个时候越境很容易,一抬脚就过来。”张琏瑰告诉《中国新闻周刊》。双边关系好时,朝鲜人和中国人一起在图们江里游泳或滑冰。当月晴镇放映电影时,朝鲜小孩会趟过江来观看。

事实上,有国际媒体分析,朝鲜开发区距离中朝边界不足100公里,中国军队即便驻扎在中国境内,也能保证随时保护中国企业的利益,所以根本无须驻军境外。

江两岸的都是一口朝鲜语,连语音语调都没有区别。图们市13.5万人,朝鲜族超过了半数;李在赫所在的月晴镇,约80%是朝鲜族人。许多老人迄今不会说汉语。每户人家都有朝鲜亲戚,在中朝边境出入方便时,探亲是时常的,虽然他们已经落户中国。

“朝鲜要发展经济了”

李在赫的祖辈和所有马牌村人一样,清末从朝鲜潜入中国开荒谋生。1885年,清政府划出图们江以北长350公里,宽20至25公里的地域为“移民专垦区”——相当于现在8个图们市的面积,给朝鲜族移民解决居住和土地使用。直到1945年,日本宣布投降,东北的朝鲜民族移民共有216万人。

这不是韩国媒体第一次报道中国在罗先特区的活动。事实上,2010年年初以来,中国与朝鲜在边境的经贸合作就已受到关注。

所以在今天的月晴镇马牌村,房子修葺得和对岸并无分别——蓝白两色是主色调,窗子很低,窗户明亮而又宽敞。屋子里没有椅子,进门席地。院子里摆放着酱缸,大酱是朝鲜族人不可或缺的食品。

2010年3月,延吉图们江地区的圈河-元汀口岸跨境大桥开始加固,中国企业将在桥对岸罗津港长期租借码头的消息已经在坊间流传。同时在丹东,类似的消息也陆续披露。

20世纪50年代后期到60年代初,中苏两国之间的关系逐步恶化,同处社会主义阵营的朝鲜处于夹缝中,很难协调好与两大邻国的关系,也让中朝关系摇摆不定。

2010年12月31日,中国政府在丹东举行了修建第二座跨鸭绿江大桥的开工仪式。尤其是去年底,新华社报道,少量东北地区的煤从罗津港转运到中国南部沿海地区。这两个消息,普遍被国际媒体解读为“向国际社会释放信号”。

到了60年代中期,苏共采取措施改善和朝鲜的关系。而这影响了中朝关系,中朝两国边境争端屡见不鲜,有关图们江、鸭绿江江心岛的划分都存在争议。

据本报记者了解,近日,朝鲜官员将赴丹东与当地企业商谈有关事宜,将鸭绿江上与中国邻近的威化岛和黄金坪开发为经贸特区。

李在赫听父辈们说,当时的中朝两国渔民在图们江打渔,除了盯着鱼,更要注意两边驻防官兵的状况。

持续释放的信息都指向一个判断:中国与朝鲜正筹备开展经济合作,促进两国边贸跨越式发展。考虑到国际社会对朝鲜的封锁以及朝鲜半岛一年来的紧张局势,上述动态引起外界高度关注也不令人意外。

但1959年至1961年“三年自然灾害”期间,还是有中国人去了朝鲜。月晴镇的许多老人们都是在那个时候的夜晚,趟过图们江去朝鲜“淘金”。

朝鲜半岛的紧张局势与中朝边贸发展互相呼应,而某种意义上,恰恰是国际社会的压力为朝鲜向中国开放提供了条件。

“那时,朝鲜战争刚结束,百废待兴,急需人力,容易找到职业。”延边大学东北亚研究所所长金强一告诉《中国新闻周刊》。

2009年春夏之交,朝鲜宣布退出六方会谈,坚持走有核道路,引起更为严重的国际制裁,外汇渠道受阻。2010年,朝韩两国先后出现两次军事冲突,朝鲜半岛紧张局势升级。据韩国《中央日报》、《朝鲜日报》等媒体分析,外界压力迫使朝鲜需要重新检讨建立2012年强盛大国的目标,并更多依赖与中国的合作,建设面向中国的经济特区。而中国则在如何解决朝鲜半岛局势的问题上与美、韩、日三国产生分歧,为朝鲜背负了巨大的外交压力。

朝鲜战争之后,朝鲜人民民主共和国成立。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就使经济得到迅速恢复。“这归功于两方面,朝鲜一面推进经济建设计划,一面获得了许多社会主义国家的援助。”金强一说。

1月15日,朝鲜颁布了“2020年达到发达国家”的经济目标。张琏瑰称,朝鲜确立新的远景目标是为了通过开放给世界造成一个印象,即朝鲜要发展经济了,从而使世界减少对它的制裁。

根据朝鲜经济统计,1967年,该国的GNP比1953年增长8.6倍达到26亿美元;人均GNP达到了218美元。

据张透露,朝鲜国家财政目前仍然主要投入军事工业和发展武器上。

直到20世纪70年代中期,金强一在延边的副食店买的大米都是朝鲜运进来的。

“最大难处是朝方政策”

1969年7月,吉林省将原延吉县的月晴人民公社行政区域划归图们市。这个时候,李英姬作为知青下乡,从图们市到了月晴镇马牌村,一呆就是10年。

“外国媒体对中朝合作的看法偏高,不过他们都没看到我们的难处。”延边大学教授金强一对南方周末记者说。

美高梅手机官方网站,这段日子里,李英姬每天都跟着大队去地里干活。马牌村的水稻田紧挨着朝鲜的田地,图们江在旱期几乎没有水,村子里几乎隔一段时间就有人渡江到朝鲜去生活。

据金强一介绍,目前中国与朝鲜边境经贸合作并不顺利,中朝在罗先特区的合作“还处在筹备阶段”。

《中国与朝鲜半岛国家关系文件资料汇编》一书中称,1966年到1968年,朝鲜报刊发表了一系列文章批评左倾机会主义、教条主义、大国主义,影射中国。中国一度在1968年关闭了中朝边界的中方信道,朝方一度召回驻华大使。两国关系处于僵持状态。

1993年3月,朝鲜对外经济协力促进委员会曾发布“罗津-先锋自由经济贸易区开发规划”。原计划第一阶段任务是使罗津、先锋地区成为国际货物中转基地而整备公路、铁路、港口等基础措施。不过,近18年过去了,目前圈河口岸至新罗还是坑坑洼洼的土路。

李在赫的爷爷就在这个时候带着家里人到了朝鲜,“爷爷是地主,在文革时期被批斗,后来就跑了。”李在赫告诉《中国新闻周刊》。

“最大的难处是朝方的政策问题。”金强一认为,“朝鲜的政策环境有问题,有时候上面想干,下面执行政策的力度不够,有时候下面想干,上面不给政策。”

直到20世纪80年代初,李在赫的父母带着他,办了探亲手续去朝鲜探望爷爷和大表哥一家人。朝鲜亲戚到边防提供近亲证明,李在赫一家人可以进朝鲜呆3个月。

张琏瑰也提及在朝鲜的投资风险。尽管在1990年代初朝鲜开始制定《外国人投资法》、《外国人企业法》以及与自由经济贸易地区相关的一系列法律,但“执行效果并不好”。

那时候,国内已经开始改革开放,经济突飞猛进,GDP年均增长9.67%。李在赫在月晴镇“顿顿有米饭”。而朝鲜的经济在因为外国援助变少,开始下滑。李在赫的父母在朝鲜的市场上,已经很难买到花样繁多的食品。

一名要求匿名的常年从事边贸生意的中国商人对南方周末记者说:“在罗先地区的中国商人并不需要来自中国的军队保护,而是需要来自朝鲜的法律保护。”

随着两国人的走动频繁,程序也变得越来越简单,开始有非法越境者跑到江对面。1986年,中国和朝鲜签署《边境地区业务协议》,规定“根据情况向对方提供非法越境者的名单和相关数据。”

“就贸易、经济合作而言,朝鲜应该在政策环境上多下一些功夫。”金强一说。

变迁

不过,丹东华商海外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王亭戈向本报记者表示,在朝鲜开放特区基本是共识,“由此走出经济困境,政府各个基层都是认可的”。

1990年,美国提出朝鲜核问题之后,中国除了发表原则性声明表示坚持朝鲜半岛无核化的一贯态度之外,反对朝核问题国际化。中国同时强调,朝核问题应通过和平方式解决,并反对采取经济制裁和施加军事压力。

王介绍,朝鲜在全面调整政策,规范政策,“风险会降低,条件会改善”。

中央高层的字斟句酌在延边中朝边境,并没有太多反应。李在赫已经开始跟着父母下地干活,隔江对望的是朝鲜温城郡水口浦村的30公顷水稻田。干完活,两国人会一起到图们江两岸洗脚戏水。

本报记者从上述匿名商人处了解到,朝鲜在边境地区开放上正在筹备重大动作。而去年年底,延吉地区也有消息人士向本报记者透露,在2011年二三月间,中朝边贸或可能有重大变化。

那时候对月晴镇的人来说,还不知道什么叫“核”。

韩国《朝鲜日报》报道称,朝鲜合营投资委员会和中国商务部签署了一份谅解备忘录,决定从2011年开始的五年内,共投资35亿美元开发罗先港。

1992年中韩建交,结束了两国长期互不承认的历史。在这前后一年多内,中朝没有重要互访,而在此前的十年中,中朝重要官员互访80多次。

“中国大量投资朝鲜的这个做法,究竟是好是坏,需要历史来证明。”张琏瑰说。

中朝冷冻期,也正是朝鲜在经历苏联解体和接连4年自然灾害、经济开始衰退的时期。这个只有2300万人口的半岛国家,对外部市场的依存度相当高,苏联的解体,使得朝鲜的外贸额度急剧下降,从1992年的2.92亿美元减少到1996年的0.9亿美元,减少幅度达到近70%。

开始有延吉人运来电视、收音机,到边境上往朝鲜卖——这是10年前朝鲜边境百姓做的事。更重要的买卖是粮食,朝鲜洪涝灾害下,粮食产量严重下滑,粮食分派又是公社制,一名朝鲜人告诉李在赫,在他们那“普通百姓每天定量只有450克,青黄不接时,许多平民连‘苞米碴子’都吃不上。”

而对岸的中国月晴镇是个“贡米之乡”。李在赫经常看见村里人在图们江滑冰时,开始和朝鲜人窃窃私语,约好改天拎着一小袋大米,私下交易。需求量大时,朝鲜人会在晚上趟着图们江过来取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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